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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深处的江淮人家
2015-07-02 09:06     (点击: )

 

 

高髻银饰 

 

飞檐雕梁的门楼 

 

凤头宫鞋  

 

“龙神”游街  

暮色中,在大峡谷中沿着一条曲曲弯弯的山路,驱车缓缓而行,眼前郁郁葱葱的景象,如一幅幅油画般穿梭在眼前。远处闪闪亮亮的光很灼人眼球,那该是晚霞辞行前洒落的“依恋”吧!猝不及防地,车仿佛开到了尽头,无路可走,屹立在前面的山壁,如一扇巨大的石门,似乎挡住了我们的脚步。峰回路转,不知晓是谁,又将“惊喜”轻轻抖落在行路人心中,一条仿佛从天边飘来的小道出现了。那份深深的期待,如黑夜中乘人不备“偷偷”小憩了一会的小溪,在清晨又欢快地流淌了起来。 

4月21日,我们穿行在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的峡谷之中,向草原深处前行着,终极的目的是去一个叫新城的地方寻访“江淮人家”。“新城”又叫“洮州卫城”,据记载,已有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,曾是唐蕃古道,军事要塞、茶马互市的门户。有多少个日日夜夜,这里马铃声声此起彼伏,仿佛吟唱着的是一首动听而悲凉的花儿。不知道曾有多少人期盼着这马铃声,是千里之外的江南,捎来家乡特产的讯息,是故旧托传的一声叮嘱和问候,还是牵着故土的一条无法隔断的“思线”。 

采访起初听当地临潭朋友神侃,草原深处的江南人家,令人浮想联翩。实地踏行,绕过奇峻的高山,穿过深幽的峡谷,草场进入眼帘,再往前行时,竟些许存有疑惑。这里怎么会有“江南人家”?就如历史记载,明朝修城筑池、开荒屯兵于此,那些说着吴侬软语、多姿纤细如杨柳般的江南女子,在这里怎会居留下来? 

洮河民俗文化博物馆馆长冯学俊,有史有据且现身说法地讲述了他作为“江南移民”后代的故事。他告诉我们,很小的时候老人们就告诉他,先辈来自遥远的江南水乡,“根”在一个叫南京的地方。他还说,前几年还有人专门踏访南京,企图寻根问祖,但可惜相距的时光过于久远,乡迹难觅。冯学俊生长在临潭县长川乡的一个小村子———汪怀村,他笑谈说“汪怀”会意为“忘怀”,也许是先辈人难以忘怀故土和家乡亲人所起的。“汪怀村”在很久很久以前,也是从类似今天的部队设置的一个“哨卡”发展而来,住着二三个士兵,跟随来妻子,生儿育女,军转农户驻留下来。 

如今,这个江南移民的后代,冯学俊,在洮河民俗文化博物馆里,搜寻了众多展现“江南遗风”的照片,让来到这里参观的游客,更直观地感触到草原上江南人家的民俗民情。当我们亲睹这些照片时,不能不惊叹,不能不去翻检战火纷飞、硝烟弥漫中的大移民故事。 

一切从明朝洪武年间,西平王沐英奉朱元璋诏谕筑城屯兵拓荒开始。跟随沐英而来的江南子弟兵,与当地藏族同胞一起,在洪和旧城的基础上加固维建洮州卫城,“春二月动工,夏五月而成”,其后洮州卫城曾多次加固维修。 

洮州卫城依山势而建,东、南、西三边城墙处于河谷地带,古城东有扁都沟,西有长岭坡,有河水流出环绕城南,西南有红桦山,古城之北有座凤凰山。据《洮州厅志》、《洮州卫城竣工碑》载:城墙夯筑,基宽8米,高9.9米,顶宽6.7米,夯层厚0.15-1.18米。四面皆设砖包城门,外有瓮城,门宽3.95米,高4.2米,砌拱形顶,又有水西门一处。城墙之外又设有像今天的瞭望哨卡一样的“烽墩”,可见此城修建得“固若金汤”。 

历经风雨和无数次战乱,如今已成了一个镇子的洮州卫城,城墙残破、烽墩塌陷,但当年的雄姿却一点不减,城墙在高山上若隐若现蜿蜒盘旋着,在摇曳的山草相衬下,让人不得不赞叹,好一座气势磅礴、雄壮伟岸的城池。观者心里不由得豪气骤升,恨不能曾是一员猛将。 

进入城内,时空的概念有些模糊。走在古镇一条穿城而过的柏油路上,看着林立两旁贴着白瓷砖的商铺,悠闲自在行走的人们,亦或一辆欢叫着驰过的拖拉机,你身边嬉闹着跑开的几个孩童,似乎这里与以往见到的任何一个乡镇没有太多区别。而随处可见敦实坚厚的城墙垛,掩映在树下有着飞檐雕梁的精巧的门楼,又让人有些迷茫,仿佛在远古和现代之间穿梭往来一般。 

当年城筑好了,要派兵把守,古城堡内驻扎守军,城池之外也要多方设置营房和哨卡,作为前沿阵地。如此多的士兵在此粮草怎么办,于是士兵三分守城、七分垦荒,委派垦荒者还要授予一杆旗帜,等同受命于朝廷,招纳百姓开荒种地,因这个缘故,临潭县内的地名中多有“寨”、“堡”、“旗”、“关”、“营”等与军事相关的字眼。精明的皇帝朱元璋特别看重此地,派李达、常遇春、胡大海、韩成等开国元勋先后到这里带兵戍守,甚至把十三位功勋卓著的将领和当地的五位神灵一起加封为“十八龙神”,塑像供奉,继而演变成了今天每年五月初五,抬“龙神”游街竞赛的民俗活动,如果选择在这样的日子来临潭,据说是无比的热闹。日子久了,朝廷为安抚军心,又允许官兵们的妻儿“随军而来”。 

居家过日子比单纯的军营生活丰富多彩。男人们因为家眷的到来,精神头也足了起来,修房筑屋、打制家具,于是一座座具有江南水乡风格的房屋在这里多了起来,精巧细雕的木制家具也存留了下来。想念家乡,就将像江南家乡所产的“螃蟹”样子的山起名叫“紫螃山”。军营里训练军士气力的“扯绳比赛”,也被拿来成了日常生活的娱乐方式,流传至今竟成就了一项“万人扯绳”的基尼斯世界纪录。各旗主管军事的头目定期向洮州大本营汇报情况,即“例会”的日子,初一、十一、二十一的“上营”,也成为军民交易货物的固定时间,并赋予军事色彩,把“赶集”称为“赶营”叫到现在。 

伟岸的高山因“树”的缘故变得情态万千,生活也因如水的女人而有滋有味。江南来的女子,少不了针头线脑。别致的绣花衣、绣花鞋,头上戴着的高髻银饰,都随之流传到了草原深处,久居此地的丈夫和孩子的穿着怎能缺少,于是移民的穿着打扮呈现出了与当地居民别样的风情。 

我们了解到,现在的洮州人,日常生活中已不大穿有着江南风情的服饰了,但“新娘”出嫁或是到了隆重的节庆活动时,仍然会像祖先们一样头戴高髻银饰、足登凤头宫鞋的,甚至屋中的长条桌椅、帷幄等等,仍是以“老样子”为人们喜爱。因此现在走进一些住户家里,还是会看到许多留着江南遗风的家具和摆设的。 

临潭女人们穿“凤头宫鞋”?看到这里有人会禁不住问,“凤头宫鞋”是皇帝的妃子们穿的鞋,普通的妇女怎敢穿呢。原来,这里还有一个动人的传说。洮河民俗文化博物馆馆长冯学俊向我们讲述说,当地人流传着“麻娘娘”的故事。曾驻守此地将军李达的三女儿貌若天仙,每每出外怕人争相观看,因此总戴上一幅面具遮面,人称“麻娘娘”,后要许配给皇帝做贵妃,没想到即将授封时皇帝突然病逝,李娘娘回到故土临潭幽怨成疾而死。新皇帝念先帝之情下令仍让其按贵妃礼仪安葬,恩赐李妃故乡洮州人无论有无功名,大门可覆阴阳瓦,倒提柱,妇女的服饰也可以仿照皇宫样式。此后,洮州的女子就如皇家妃子一样穿上了宫鞋。 

草原深处的江淮人家,有着说不完也道不尽的故事,他们的先辈从江南移民到此,扎根驻守数百年,洮州是家乡,江南亦是故乡。无独有偶,我们在临潭还听到这样一个传说,洪武年间,应天府某年元宵灯节,“伫丝巷”有人希望讨得皇上欢心,化装成猴子,倒骑于马背上大耍杂技,没想到被朱元璋误解为有意污辱马皇后,一怒之下被统统发配到西北不毛之地。而江南也有元宵灯节,朱元璋盛怒讽刺皇后大脚要杀人,“马娘娘救人”,暗地派人将居民迁走的传说。有专家说,相隔千里的两地流传着相似的民间传说,恰是江南与西北两地大移民的印证。(记者张燕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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